最近圈子里有个挺有意思的消息——那个在网络上火了很久的《绊橙》,终于要出实体书了,我第一反应不是“终于出了”,而是“哦?还会有人买吗?”。
这话听起来有点欠揍,但你先别急,想想看,现在咱们获取故事的方式太多了,手机一划,成千上万本书等着你,便宜甚至免费,随身携带,还不占地方,实体书?又贵又重,搬家的时候能让你怀疑人生,那我干嘛还非得要一本纸做的呢?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?
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,消息一出来,好多读者(包括一些平时高喊“极简主义”、“断舍离”的朋友)反而兴奋得不行,摩拳擦掌地等着预售,这感觉,有点像你知道一个朋友一直活在视频通话里,突然有一天,他说要买张机票站在你面前,那种实打实的“他要来了”的触动,是像素点无法替代的。
《绊橙》这个故事,很多朋友不陌生,它在网络上连载的时候,就攒下了一大波人的眼泪和牵挂,主角那些拧巴的、真挚的,有时候让你气得捶墙,有时候又让你心疼得不行的情感,都在日夜追更的讨论里,成了许多人一段时间的情绪寄托,但网络连载的体验,是流动的,碎片化的,今天看一章,明天等更新,情绪跟着章节起落,评论区和同好们实时尖叫或吐槽,它是一种“正在进行时”的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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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实体书,是“完成时”的定格,它把那段流动的时光,那几百万字的悲欢离合,凝结成一个沉甸甸的、有温度的物体,你拿到手,会先掂掂重量——嚯,这么厚,原来我当初追了这么长的一段路,你会摸封面,是光滑的还是带纹理的?会有腰封吗?上面印着哪些推荐语?你会闻闻油墨味(尽管很多人说现在书没味了,但新书那股子纸浆和印刷的独特气息,老书虫还是能脑补出来),这个仪式感,本身就是对那段阅读时光的一次郑重加冕。
更重要的是,实体书带来一种“所有权”的踏实感,你付费订阅过的网络小说,可能哪天因为平台调整、版权问题,说没就没了,你的阅读记录、高亮笔记,都依附在别人的服务器上,但实体书,只要你家书架不塌,它就在那儿,它是你的堡垒,是你确凿无疑拥有的“一块故事”,你可以随时抽出来,翻到任何一页,不用联网,不怕断电,那种完全掌控的、安心的感觉,在数字时代其实是一种奢侈。
对于像《绊橙》这样的作品,实体化还有一层意义:它是一次“官方认证”和“郑重交付”,网络创作,多少带点“游击”气息,而变成铅字,经过编辑、校对、设计、印刷、装帧,最后送到书店或你手上,这是一个完整的、传统的出版闭环,它仿佛在说:这个故事,值得被这样对待,作者的心血,读者的热爱,值得被塑造成一个可以传承的形态,它从数据的海洋里被打捞上来,赋予了形状和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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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不得不承认,有些情感,就需要实物来承载,你会想把特别喜欢的段落,用笔画下来(哪怕只是轻轻一道线),而不是点个“高亮”按钮;你会想在某些页的角落里,写上一个当时的日期和心情,而不是在电子笔记里打一行冷冰冰的字;甚至,你可能会因为翻得太频繁,把某一页弄出折痕,那折痕里,都是你重温时的心境,这些使用痕迹,让这本书从千万本一模一样的印刷品中,变成了世界上独属于你的那一本,它和你之间,产生了物理性的、私密的互动历史。
当《绊橙》宣布出实体书,大家抢的,早就不只是“故事内容”本身了,我们抢的,是一份可以触摸的纪念品,纪念那段熬夜追更的青春或某个阶段的心境;是一种安心的归属感,把这个虚拟世界里的精神寄托,牢牢地锚定在自己的现实空间里;也是一次集体的情感确认——我们爱过的故事,以如此庄重的方式“登堂入室”了。
或许,在效率至上、一切数字化的今天,我们迷恋实体书,迷恋的就是那么一点“不效率”的人味儿吧,它慢,它占地方,它麻烦,但它也因此有了生命,成了记忆和情感的坐标系,下次当你捧起一本新出的、还带着微微凉意的实体书时,你捧起的,其实是一段即将开始的、专属于你的物理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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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《绊橙》的实体书?我大概……还是会去订一本的,毕竟,有些心跳,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,才配得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