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有个武汉的老读者给我发私信,说他花了六万块在本地一家出版公司出了本诗集,结果拿到手的样书错别字连篇,封面设计土得像是二十年前的挂历,更气人的是,合同里承诺的推广宣传,最后就是在某个没人知道的公众号上发了篇通稿,他苦笑着说:“我这哪是出书,分明是花钱买了个教训。”
这话让我想起在湖北做自媒体这些年来,接触过的形形色色的个人出书故事,今天咱就唠点实在的,说说在这个九省通衢的地界,个人出书到底有哪些门道。
先说个真事儿,去年秋天,我在武昌昙华林那家老书店参加新书分享会,碰到个六十多岁的退休教师,他拿着刚出版的回忆录给我看,眼睛里闪着光:“闺女你看,我这辈子没白活。”聊起来才知道,他前后接触了七八家出版机构,有的开口要价十几万,有的说三万包全套,还有的连书号都给不了就想让他签合同,最后他在宜昌找了家小工作室,主编亲自帮他改稿子,虽然前后也花了五万多,但他说:“值!人家真把我的故事当回事。”
这就是湖北出版市场的现状——鱼龙混杂,但总有认真做事的人。
你要是现在上网搜“湖北个人出书”,跳出来的公司能让你眼花缭乱,光谷那边有些打着“数字出版”旗号的,开口闭口“全媒体营销”、“区块链存证”,其实核心业务就是把你的书做成电子版往平台一扔;汉口有些老牌文化公司,编辑说话特别客气,但翻开他们做过的书,排版密得能逼死近视眼;我也见过襄阳有个编辑,为了帮个农民作家出书写,自己开车跑遍鄂西北的村镇拍照取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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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找对人是关键,根据我这几年摸爬滚打的经验,在湖北找出版公司得看三点:一看他们做过的实物书,别信宣传图,就要看实物,摸摸纸张,翻翻装订;二看编辑的专业度,那些一上来就夸你“文笔堪比莫言”的,多半不靠谱;三看合同细节,特别是发行和推广条款,别信口头承诺。
钱这个问题最敏感,在湖北,自费出本书从两三万到二十万都有可能,便宜的可能是用香港书号(内地不能公开发行),或者干脆就是盗用书号,正规的大陆单书号现在成本就要两万左右,加上排版、设计、印刷,最基本的平装本做500册,没个四五万下不来,要是想做精装、加彩页、搞限量编号版,那价格就更没谱了。
我认识个黄石的年轻作者,去年在某机构花了八万出小说集,结果发现同样的内容在另一家公司报价只要五万,他跑去理论,对方振振有词:“我们用的是金牌设计师。”后来才搞清楚,所谓“金牌设计师”其实就是个刚毕业的美院学生。
还有个坑是“隐形消费”,签合同说五万全包,等排版完了告诉你如果要调整版式得加钱,印刷时又说特种纸要加钱,最后七算八算翻了一倍,所以在武汉、荆州、十堰这些地方找公司,一定要把“全包”具体包含哪些服务问得明明白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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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书号,这是最让人头疼的,国家对书号管理越来越严,正规出版社的书号配额有限,导致很多文化公司其实是在“借壳”操作,湖北这边有些机构会推荐香港书号,虽然便宜,但你在内地不能上架销售,也不能用来评职称,有个仙桃的中学老师就吃过这个亏,书印好了才发现不能算科研成果,肠子都悔青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,虽然坑多,但湖北出版圈也有它的好,比如这边对本土文化特别重视,你要是写湖北风土人情、历史故事,很多编辑会更有共鸣,我认识个恩施的作家,写土家族民俗的,本来以为这种小众题材没人出,结果宜昌有家出版社主动找上门,还申请了文化扶持基金。
最后给几点实在建议:
要是你正准备在湖北出书,别急着签合同,先去汉口的图书大世界转转,看看现在流行什么开本、什么纸张;加入几个本地作家群听听过来人的经验;最重要的,把你最在意的条款(比如出版时间、错别率标准、违约责任)白纸黑字写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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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书这件事,慢就是快,我见过太多人急着把文字变成铅字,结果留下一堆遗憾,好的出版应该是作者和编辑互相成就——就像我认识的那位退休教师,虽然等了整整两年,但当他摸着那本散发着墨香的书时,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。
毕竟,我们出的不只是一本书,是一段时光,一份情怀,一个梦想,在这个人人都能发朋友圈的时代,为什么还要费力巴拉地出纸质书?也许就因为,捧在手里的那份踏实感,是任何电子屏幕都给不了的。
你在湖北有过出书的经历吗?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故事——无论是暖心的还是闹心的,都是这个行当最真实的模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