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段时间,有作者朋友跟我诉苦,说改稿子改到深夜,快崩溃了,在朋友圈发了句:“这书是真要‘生’出来了。” 我一看就乐了,你看,他没说“我的书即将出版”,他说的是“生出来”,这个说法特别有意思,也特别真实,今天咱们就来聊聊,“出书”这件事,除了那俩正儿八经的字,大伙儿平时到底都怎么叫它。
最“古早”的叫法:著书立说,付梓问世
稍微正式一点,或者带点文绉绉的感觉,你会听到“著书立说”,这个词分量就重了,不只是写本书,是建立自己的学说、传达自己的思想,一般用在那些有体系、有深度的作品上,比如学者写学术专著,思想家写传世之作,咱普通人写本散文集、小说,用这个词可能就有点“过”了,感觉肩上沉甸甸的。
还有个特别有味道的词,叫“付梓”。“梓”是古代刻版印刷用的梓木,付梓就是把写好的书稿交给刻版工匠,准备开印了,这个词充满了油墨和木头的古朴气息,一听就有历史感,现在有些讲究的出版社,或者作者想显得自己有文化底蕴,在书的前言后记里还爱用这个词:“拙作几经修改,终得付梓”,说白了,我的书终于要印了”,虽然工序早从雕版变成了数码印刷,但这个词里包含的那种郑重其事、交付心血的感觉,一直没变。
圈子里的“黑话”:做书、下厂、铺货
一旦进了出版这个行当,日常交流用的词就更“业内”了,编辑们很少说“我在出版一本书”,他们常说“我在做一本书”,一个“做”字,道尽了所有:找作者、磨稿子、定设计、跑流程、盯印务、想营销……全是手艺活儿,跟工匠打造一件器物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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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稿彻底搞定,文件发给印刷厂,这叫“下厂”,听起来像把产品送进生产线,特别有工业感,紧接着就是“铺货”——新书像潮水一样,从库房流向全国各地的书店和电商仓库,这些词没什么感情色彩,干脆利落,是出版链条上每个环节的专业口令。
作者们的大实话:生娃、圆梦、挖坑
回到作者这边,说法就鲜活多了,也掺杂了更多的个人情绪,就像我开头提到的朋友,把出书比作“生孩子”,太贴切了!怀胎十月(构思酝酿),各种妊娠反应(写作瓶颈、自我怀疑),痛苦分娩(反复修改、与编辑“搏斗”),最后捧出这个“孩子”,既虚弱又自豪,每一本用心写的书,都是作者精神世界的一次分娩。
对于很多人,尤其是第一次出书的作者,“出书”等于“圆梦”,这个词背后是闪闪发光的理想,是书房里堆积如山的退稿信,是无数个夜晚的孤灯相伴,当梦想变成捧在手里、带着墨香的真实物件时,那种满足感,无以言表。
也有戏谑的说法,给自己挖了个坑”,特别是写系列作品,第一本出来了,读者催更,出版社期待,这就成了一个必须填下去的“坑”,作者们常以此自嘲,痛并快乐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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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者和市场的视角:上新、出了本“XXX”
在读者和书店从业者那里,“出书”这个概念变得更直接、更商品化,书店店员会告诉你:“我们店里上新书了。” 电商平台会给你推送:“你关注的作家出了新作。” 这里的“出”,是亮相,是上架,是进入消费视野。
而在朋友间的闲聊里,说法更随意:“你知道吗?那谁也出了本书。” “最近出了本讲宋朝历史的,挺火。” 这里的“出”,是一个事件,一个话题,是文化消费市场泛起的一丝涟漪。
到底叫什么?
你看,一个简单的“出书”,从古至今,从庙堂到江湖,有这么多生动的说法,每个词,都像一面镜子,照出说话人的身份、心境和与这本书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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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我们大多数爱书人、叫什么其实没那么重要,重要的是那份“产出”的过程:是把混沌的思考理清,是把独享的故事公开,是让私人的感动找到共鸣,无论是“付梓”的庄重,“做书”的专业,“生娃”的痛楚,还是“圆梦”的欣喜,指向的都是同一件事——创造,并将这创造物,交付于时间与众人之前。
下次当你完成一部书稿,或看到一本新书时,心里蹦出的那个词,就是最合适的叫法,那里面,藏着你与书最真切的关系,甭管叫什么,写就对了,出就值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