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但凡写过点东西的朋友,心里可能都揣过一个“出书梦”,说出来挺美好——自己的名字印在封面上,作品整整齐齐摆在书店里,那感觉,仿佛就成了文学殿堂里被正式承认的一员,但你要是真去走一遭所谓“常规出书”的路,十有八九会挠着头回来,叹一句:“跟我想的,完全不是一回事啊!”

所谓“常规出书”,通常指的就是走传统出版社的路径:投稿、审稿、签约、三审三校、排版印刷、上市发行,这条路听起来很正统,是很多人的第一选择,但它的门槛和沟坎,真的是一道又一道。

投稿就是个“玄学”,你把精心打磨的稿子发到出版社公开的邮箱,或者照着官网的编辑名字投过去,然后呢?然后往往就是漫长的、石沉大海的等待,编辑们每天被海量的投稿淹没,除非你的稿子开头几页就金光闪闪,或者题材正好撞上了社里当下的选题缺口,否则被看到的几率,可能比中彩票高不了多少,很多人熬了一两个月没回音,心就凉了半截,这感觉,就像对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峡谷喊话,连个回声都听不见。

就算有幸被编辑看中,也仅仅是万里长征第一步,出版社要评估市场,这话说得直白点就是:你这书,预计能卖多少册?出版社是商业机构,不是慈善机构,编辑再喜欢你的文字,也得过市场评估这一关,特别是新人作者,没粉丝基础,没市场验证,出版社要为你冒险,压力非常大,很多时候,不是书写得不好,而是编辑在内部选题会上,没法为你那“预计销量五千册”的保守数字说服发行部门的同事,现实得很。

作家常规出书,怎么就那么难?

好,假设你过关斩将,签了合同,别高兴太早,折磨人的“修改意见”可能要来了,为了更符合出版规范或市场需求,编辑可能会提出大段删改、结构调整,甚至人物关系调整的建议,这个过程非常考验作者的沟通能力和心理承受能力,你觉得自己是艺术家,但在出版流程里,作品某种程度上成了“产品”,这中间的拉扯与妥协,是很多作者没人说、但心里憋屈的一道坎。

终于改定了,进入生产流程,三审三校、封面设计、内文排版……这又是一个以“月”甚至“年”为单位的等待期,你会发现,你对这本书的激情,可能在这漫长的等待和琐碎的沟通中,被磨掉了一大半,等到终于拿到样书,那份喜悦里,可能已经掺杂了不少疲惫感。

书出来了,然后呢?这才是最残酷的部分,常规出书,宣传资源是极度倾斜的,社里的王牌作者、重点畅销书,会占据绝大部分的营销预算和编辑精力,而你作为一个新人,很可能就是“裸奔上市”——书悄悄上架到网店和地面店,就静静地躺在那里,出版社能做的很有限,顶多在自媒体上发条新书讯,能不能被看见,全靠造化,以前那种靠书店陈列就能卖书的时代,早就过去了,现在每天上市的新书成百上千,没有营销推动,瞬间就被信息的海洋淹没,很多作者书出来后,最大的销售压力反而回到了自己身上:动用人脉,自己吆喝,自己拉群做分享,感觉更像是个“高级微商”。

作家常规出书,怎么就那么难?

所以你看,常规出书这条路,它是一条专业的、系统的工业链条,但它同时也是一条窄门,竞争惨烈,周期漫长,且对新人极度不友好,它更像是一个“结果”,是你已经有了足够的名气、粉丝或独特的稀缺内容之后,水到渠成的一个“仪式”,而不是一个帮你从零到一的“起点”了。

这也难怪,现在越来越多写作者开始把目光投向别的出路:比如做自媒体,先积累自己的读者;比如尝试电子出版和付费订阅,直接获取反馈和收益;再比如考虑一些口碑好的合作出版模式,虽然自己要承担一些成本,但拥有更高的自主权和更快的出版节奏。

说到底,“出书”这个形式依然有它的荣耀和分量,它是一份沉甸甸的实体见证,但对我们大多数普通写作者而言,或许需要重新思考“出书”的目的,是为了那个虚名?还是真的为了让自己的思想与故事,能更有效地抵达读者?如果是后者,在常规出版这条路之外,天地真的广阔很多。

作家常规出书,怎么就那么难?

先写起来,先被看见,先拥有你的读者,书,或许会在那条更宽阔的路上,自然而然地等着你。